他冷哼一聲，眼皮子微微往下搭拉，沒搭理這幫老八婆。
西洋樂隊在那頭拉著小提琴，調子悠揚。
秦風拍了拍大衣下襬，皮鞋踩著地毯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廳正中央那個臨時搭起的半圓形小舞臺上。
話筒架子在燈光下反著賊光。
他沒端酒杯。
右手插在西裝褲兜裡，粗糙的指肚摸到了那個冰涼的紫檀木盒子。
盒子的雕花紋理剌著掌心的繭子，透著股踏實的觸感。
樂隊的指揮瞧見秦風的動作，趕緊揮了揮手。
音樂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戛然而止。
整個頂層餐廳的嘈雜交談聲，瞬間被按了暫停鍵。
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秦風那張冷硬如花崗岩的臉上。
空氣似乎凝滯了，連香檳的氣泡爆裂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秦風清了清嗓子，喉結上下滑動。
這細微的吞嚥聲在擴音器裡被放大，震得眾人耳膜發鼓。
“今兒，是我媳婦五十歲的整生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股砸在鐵板上的粗糲磁性。
“這三十年來，跟著我在漏風的破廟裡捱過餓，在深山老林裡擔過驚。”
秦風目光越過人群，死死鎖在蘇晚秋那張白淨溫婉的臉上。
“那時候，外頭白毛風颳得像鬼哭，鍋裡連粒米都沒有。”
他呼吸粗重了幾分，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是她拿命護著三個丫頭，半句苦沒喊過。”
蘇晚秋眼眶一熱，趕緊拿手絹捂住嘴角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砸在手絹上暈開一片溼痕。
“我秦風能有今天這麼大攤子，全指望家裡有這根定海神針。”
秦風一邊說，一邊從西裝內兜裡掏出那個雕花的紫檀木盒子。
盒子表面泛著暗紅的包漿光澤，透著股古樸的檀香味。
全場人的呼吸瞬間放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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