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唧”一聲悶響。
它龐大的身軀再次無力地滑倒在墊子上，蕩起一小撮浮灰。
秦風胸腔子像被誰拿大鐵錘狠狠擂了一下。
那股子酸脹感順著胃底直衝鼻根，堵得他連喘氣都覺得費勁。
他軍用皮靴往前跨了兩步，直接單膝跪在沾滿落花的泥地上。
膝蓋磕在青磚的接縫處，他也覺不出疼。
秦風伸出那雙佈滿厚重老繭的大黑手。
輕輕貼在大灰那乾癟枯瘦的後背上，順著毛髮往下撫摸。
掌心傳來的觸感全是咯人的骨頭節，哪還有半點當年的皮實肉感。
“趴著吧，別瞎折騰了。”
秦風喉結劇烈滑動了兩圈，硬生生把那股子澀味嚥進肚子裡。
大灰費力地探出那條幹燥開裂的舌頭。
在秦風滿是皺紋的掌心裡，緩慢地舔了兩下。
舌面上的倒刺颳著皮膚老繭，留下一點微涼的溼意。
老狼王喉嚨裡滾出一陣呼嚕呼嚕的動靜，透著股討好的親暱。
大牛在旁邊看得直揉眼眶，把茶缸子往地上一放。
“哥……俺、俺去廚房看看有啥軟和的肉糊糊沒。”
他大厚嘴唇子直哆嗦，轉身就往後廚跑。
“大灰這牙口早掉光了，硬骨頭嚼不動，俺給它熬點豬肝粥。”
黑老三嘆了口長氣，拄著柺杖往後退了兩步，沒出聲打擾。
蘇晚秋這時候端著個小木頭托盤，從堂屋挑簾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件暗紅色的夾襖，花白的頭髮拿木簪子挽著。
木底布鞋踩在院子裡，腳步放得極輕。
“當家的，俺把水兌好了。”
蘇晚秋走到老槐樹下，把托盤擱在旁邊的石墩子上。
托盤裡放著個粗瓷大黑碗，裡頭裝著半碗清冽透亮的水。
水面上還飄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靈霧。
這是秦風昨晚剛從空間裡弄出來的，最純粹的靈泉泉眼原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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