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的悶響在院子裡迴盪，像是在拍一面破鼓。
口水順著耷拉的嘴角往下流，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絲線，滴在胸口的白月牙毛上。
秦風笑罵了一句“饞貨”，端來一盆摻了蜂蜜的靈泉棒子麵糊糊。
那粗噶的嗓音裡透著股子無奈的縱容。
他走過去，拿大皮靴尖輕輕踢了踢老黑熊肚子上的肥肉。
肉浪翻滾，老黑熊舒坦地眯起那隻獨眼，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動靜。
“把那盆甜糊糊端過來，放它嘴邊上。”
秦風轉頭衝著大牛招了招手，大牛哎了一聲，端著鐵盆湊過去。
一股子熱氣糊了大牛半張臉。
“老黑哎，你慢點造，裡頭俺特意多加了兩勺野花蜜。”
大牛把鐵盆噹啷一聲擱在黑熊腦袋跟前的泥地上。
老黑熊那隻獨眼瞬間亮了。
它連滾帶爬地把大腦袋往前一探，整個嘴巴直接扎進鐵盆裡。
老黑熊閉著眼睛吸溜，滿臉享受。
咕咚咕咚的吞嚥聲震天響，黃燦燦的糊糊渣子濺了它一臉。
它也顧不上擦，只管拿沒了牙的肉床子在盆底猛舔。
堂屋的棉簾子被人掀開，木環撞擊門框發出嘎噠的微響。
蘇晚秋拿著把竹篾子扎的破蒲扇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帶著股淡淡的皂角香氣，驅散了院子裡的野獸羶味。
布鞋踩在青磚上，腳步放得極輕。
“當家的，你又慣著它。”
蘇晚秋白了秦風一眼，走到假山跟前。
她拿著蒲扇在半空扇了兩下，驅趕著聞味兒飛過來的幾隻綠頭大蒼蠅。
蒼蠅嗡嗡亂撞，碰在扇骨上發出啪的響動。
“三寶走前千叮嚀萬囑咐，說大黑太胖了，得控制飲食，少給甜的。”
蘇晚秋拿手背抹了抹鬢角的碎髮，語氣裡帶著點嘮叨。
“這丫頭現在在國賓館當大廚，管人都管習慣了，連這老熊的飯盆子都要定規矩。”
秦風把菸斗在石頭上磕了兩下，磕出一點帶著火星的菸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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