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大順馬上帶著新媳婦過來敬茶了，您受累，給小兩口鎮個場子。”
秦風沒搭腔，嘴角卻不可察覺地往上扯了扯。
外頭的嗩吶聲吹得越發高亢。
一陣皮鞋磕碰大理石的篤篤聲傳了過來。
大牛的長孫大順，牽著個穿紅綢旗袍的漂亮姑娘，滿頭大汗地走了過來。
小夥子生得膀大腰圓，遺傳了大牛的骨架，但眉眼規矩得多。
他走到秦風跟前，雙膝一彎，直挺挺就要往地磚上磕。
秦風眼疾手快，粗壯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探。
大手死死托住大順的手肘，硬生生把這百十來斤的小子給架住了。
“新時代了，不興磕頭那一套。”
秦風手腕子一用力，把他提溜直了，指節因為用力泛起一層青白。
“男兒膝下有黃金，除了爹孃，誰也不準跪。”
大順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緊張得兩手在西褲上直搓。
“秦、秦爺爺，俺爺爺囑咐過，沒您，就沒俺們老牛家這口飯吃。”
他旁邊的新媳婦也是個懂規矩的，趕緊端起托盤裡的紅茶碗。
蔥白的手指捏著茶杯沿，恭恭敬敬地往前遞。
“秦爺爺，您喝茶。”
秦風接過茶碗，茶水的澀香帶著熱氣撲在臉上。
他拿杯蓋撇了撇浮在上面的茶葉沫子。
象徵性地沾了沾嘴唇，順手把茶碗擱在紫檀木桌面上，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成家立業了，以後收收心，把你爺爺那攤子大車排程的活兒接穩當。”
秦風轉過頭，衝著站在後頭當背景板的柱子揚了揚下巴。
柱子臉上那道陳年刀疤跟著牽扯了一下。
他立馬會意，步履沉穩地從偏廳那邊拐了過來。
皮鞋踏在地毯上，每一步都走得規矩。
柱子兩隻手捧著個用紅綢布包裹得四四方方的巨大物件。
布料是上好的軟緞，隱隱透出裡頭硬邦邦的稜角。
他走到大順跟前，胳膊往前一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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