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花的乾嚎聲，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在嗓子眼裡。
她張著漏風的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抽氣聲。
眼底的撒潑耍賴，在一秒鐘內全變成了毛骨悚然的驚恐。
褲襠裡猛地一熱。
剛換的破棉褲又洇出了一灘騷臭的黃水，滴在雪地上冒著白煙。
秦風收回腳。
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木屑。
他走到趙桂花跟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爛泥裡的母子。
“再嚎半個字。”
秦風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股不帶活人氣的冰渣子味。
“下一腳踹碎的，就是你們的腦袋。”
秦龍捂著斷了的鼻樑骨，疼得渾身直抽抽。
聽見這話，他連滾帶爬地往趙桂花身後縮。
把腦袋死死埋進褲襠裡，連個響屁都不敢放。
秦風轉過頭，視線像開了刃的刀子，冷冷刮過排隊的村民。
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漢子，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，盯著自己的破鞋尖。
“大牛。”秦風喊了一聲。
陳大牛打了個激靈，趕緊挺直腰板，結結巴巴地應聲。
“風……風哥，我在！”
“告訴他們，我這兒的規矩。”
秦風伸出粗糙的手指，重重地點在那口冒著濃香的肉骨頭湯鍋上。
鐵鍋被他指頭敲得發出“嗡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在我的地盤，不幹活的，連一口湯都別想舔！”
他眼神陡然一厲，掃過趙桂花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不管你是誰，沾著誰的親，帶著誰的故。”
“誰敢鬧事，想來白吃白拿……”
秦風一把抄起湯鍋裡的長柄大鐵勺，舀起滿滿一勺滾燙的紅油肉湯。
“這碗熱湯，老子就直接倒進他褲襠裡！燙熟了他的卵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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