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沒有去穿。他把空麻袋鋪到地上,將能帶走的土豆往裡裝。
蘇晚秋抬頭看了一眼,針停在半空:“去鎮上?”
“換點鹽,再看看有沒有舊衣裳。家裡的針線也快用沒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今晚。雪停了,早些下山,趕在天亮前到。”
她把針插回布上,過來解開袋口。秦風以為她不讓去,正準備說路上的安排,卻見她從裡面拿出幾隻土豆,又拿出幾隻。
“背這麼多,路上滑一跤,你爬都爬不起來。少裝些,家裡也留得寬裕。”
秦風在肩上試了試分量,將袋子放回去,又掏出兩隻。他能從空間帶出糧食,犯不著這一趟便把能換錢的全壓在肩上,先摸清鎮上的情形再說。
“這些夠了?”
“我沒有秤,能走多遠你自己掂量。”
蘇晚秋把沒裝進去的攏成一堆,和留種的隔開。三寶在旁邊看著,伸手指了指:“這個不許進?”
“這個能吃。爹要賣的,在袋子裡。”
秦風把袋口扎牢,沒有再往裡添。隨後去取那隻昨日留下的野兔,外頭已經凍硬,他用乾淨些的袋片包住,另擱在一旁,等出門再帶。
他剛放好,蘇晚秋又叫他:“等會兒,帶出去的也過一遍。”
袋底那幾只土豆沾著厚泥,她拿木片輕輕撥開,挑出一隻蹭破皮的,又換進去一隻完整的。秦風伸手想幫,她把盛傷土豆的破盆推給他。
“這個放家裡,明天先做。”
“賣便宜一點也能換東西。”
“人家揹回去,若沒當頓吃呢?”
秦風看了看那道傷口,將土豆放進盆裡。這些日子他總盯著眼前這一口,想著把人養活再說,出門賣東西,倒還沿著這個念頭走。
他把袋子重新倒開,自己挨個摸了一遍,磕碰過的另放,最後少了幾隻,也沒去動家裡的那堆。
蘇晚秋將袋口折厚,免得繩子勒破舊麻布,又在結上多繞了一圈。
“真換不上價,就揹回來,咱們自己吃。別為了非得賣出去,跟人急。”
“放心,我還惦記著回家吃熱乎的。”
她把破盆端到鍋旁,沒再說什麼,替他收好拴野兔的繩頭。
蘇晚秋回到炕邊,從自己的襖子上扯下一根多餘線頭,纏到針上。秦風看見了,轉身拿了塊木片,用灶灰寫下一個鹽字,旁邊又劃了兩筆。
“針線,厚衣裳。還有什麼?”
她想了半天:“有便宜的舊布,帶一塊。能拆洗,能包腳,省得老撕衣裳。”
“肥皂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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