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賴子攥著那根生滿紅鏽的鐵撬棍，弓著背。
他像條聞著屎味兒的癩皮狗，順著雪坑一步步往前摸。
雪殼子凍得邦硬，踩一腳就發出一聲“咯吱”脆響。
冷風裹著冰粒子打在臉上，跟帶刺的皮鞭抽肉沒兩樣。
二賴子吸溜了一把凍在嘴唇上的清鼻涕，腦子裡裝的全是剛才順著縫隙飄出來的肉香。
“咕咚。”
他咽口水的動靜，在安靜的雪窩子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秦老二這鱉犢子，命硬。”
二賴子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，倒三角眼裡泛著餓狼一樣的綠光。
他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皮子，哈出一口帶著臭氣的白霧。
“裡頭準藏著大白麵和肥膘肉……保不齊還有蘇晚秋那個細皮嫩肉的娘們兒……”
一想到蘇晚秋那身段，二賴子下半身莫名躥起一股邪火。
這窮山溝裡，誰不知道秦風討了個下放的城裡媳婦，盤條亮順。
等老子一棍子悶倒秦老二。
那些香的軟的，全歸老子一個人享用！
一門之隔。
地堡裡頭暖烘烘的，木炭在灶坑裡發出劈啪的炸裂聲。
火光映在黃泥牆上，把影子拉長。
秦風正靠在土炕邊上的原木柱子上，雙手交叉墊在腦後，閉著眼睛養神。
經過靈泉水洗毛伐髓。
他現在的耳朵尖得跟山裡的山貓子一樣，聽風辨位全不在話下。
外頭那串做賊似的踩雪聲，剛一靠近十米，就順著凍土層鑽進了他的耳朵眼。
呼吸粗重，腳步虛浮，一聽就是餓了幾天發虛的人。
秦風眼皮都沒掀一下，嘴角慢慢往上挑，扯出一個透著殺氣的冷笑。
趴在儲物間過道里打盹的獨眼狼王，也察覺到了生人的氣味。
它猛地抬起那顆碩大的狼頭。
脖子上的灰毛瞬間炸開，喉嚨裡壓著一陣“呼嚕嚕”的低吼聲。
狼王前爪刨了一下乾草，剛想站起來呲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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