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這才慢條斯理地把那個青花瓷瓶扒拉到自己跟前，隨手扯過那塊破布蓋嚴實了。
黑老三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老弟，你是不是善心發大發了？十斤精土豆換個破泥罐，你這買賣虧得褲衩子都沒了啊！”
秦風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我樂意，千金難買心頭好。”
他一腳把剩下的大半麻袋土豆踹到黑老三跟前。
“行了，閒雜人等走了，咱哥倆談正事。剩下的九十斤，全在這兒了。”
秦風曲起手指，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錢我一分不要，全折成票子。”
黑老三一聽這話，臉上的肥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。
只要不要大團結，那都好說。
這年頭，他在黑市裡倒騰，手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五花八門的票證。
“老弟敞亮！”
黑老三蹲下身，雙手在那堆土豆裡好一通摸索，越摸越興奮。
“這成色，絕了！你稍等，哥哥我去給你拿硬貨！”
他轉身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，揹著身鼓搗了半天。
掏出一個厚厚的舊牛皮信封，轉身拍在紅木桌上。
“啪。”
“你自己點點。”黑老三把信封往前一推，“全國通用糧票五十斤，本地糧票一百斤。”
秦風毫不客氣地拆開信封。
手指沾了點唾沫，唰唰地清點起來。
那一股子紙墨的特殊氣味，聞著比啥都香。
“這是兩斤肉票，夠你全家開個大葷了。”
黑老三又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票子遞過去，滿臉肉痛。
“還有這幾張工業券，買鐵鍋、買暖水瓶都得用它。哥哥我可是把老底都掏幹了。”
秦風把肉票和工業券揣進貼身的裡懷兜，眉頭卻微微一皺。
“就這點？老三，這可是九十斤沒摻沙子的高階細糧，你糊弄鬼呢？”
黑老三乾笑兩聲，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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