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匹紅布，還有底下的細棉花，全給我包上。”
林婉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，嘴角撇得老高。
她雙手抱胸，下巴揚得快懟上天花板了。
“喲呵，哪冒出來的神經病，吹牛不打草稿。”
她上下拿白眼珠子翻著秦風。
“拿紅布？你要是能掏出布票來，我今兒個把這算盤珠子吃了……”
“啪！”
沒等她噴完嘴裡那口惡毒的唾沫。
秦風從懷裡掏出幾張粉色的紙片。
結結實實地拍在透明的玻璃櫃臺上。
力道之大，震得林婉面前那把老算盤猛地跳了一下。
旁邊幾個眼尖的大媽探頭一瞅。
眼珠子差點黏在玻璃板上下不來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！粉色紅戳……那、那是特級布票啊！”
一個戴著套袖的老頭嗓子都變調了。
特級布票，不限尺頭不限花色，縣裡大領導才有的待遇。
這窮鄉僻壤的，多少年沒見著活物了。
林婉臉上的嘲諷瞬間僵死。
她不敢置信地死盯著那幾張票，手指頭哆嗦著摸過去。
抓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真假一看便知，上頭物資局的鋼印清清楚楚，假不了一點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像大白天撞見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叫花子模樣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這票哪來的！你肯定偷的！”
林婉急得直跳腳，聲音尖利得刺耳。
秦風嘴角扯出個冷笑，眼神鋒利得像在冰水裡淬過的刀子。
“偷？你當派出所是你家開的？”
他又摸出兩張稀罕的工業券，連著十塊錢的毛票，直接砸在布票旁邊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。拿布，裝棉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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