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喪良心的小畜生！給我把那幾件衣裳扒下來！”
趙桂花這一嗓子嚎得破了音，跟夜貓子叫春一樣刺耳。
她腳下的破棉鞋踩在硬雪殼子上，嘎吱嘎吱亂響。
那雙常年幹粗活的手，這會兒跟發黑的枯樹皮沒啥兩樣。
十根指頭彎曲成鷹爪狀，指甲縫裡全塞滿著黑泥，直奔大寶的領口就抓了過去。
大寶手裡正捏著個雪球，聽見動靜扭過頭。
小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散，清澈的眼珠子裡就映出了趙桂花那張扭曲變形的老臉。
小丫頭嚇蒙了，手一鬆。
雪球“噗”地砸在鞋面上，摔成了一灘粉末。
蘇晚秋離著三四步遠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，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劈叉的尖叫。
“大寶！躲開啊！”
她拼了命地想撲過去擋。
可腳底下的凍雪太滑，身子一歪，膝蓋重重磕在一塊暗青色的石頭上。
疼得她眼淚直接飈了出來。
秦風本來雙手正揣在棉襖袖兜裡。
聽見動靜的這一秒，他後脊樑骨的肌肉猛地繃緊，硬邦邦的肌肉塊把破單衣撐得發漲。
牙根死死咬合，腮幫子上的咬肌直接鼓起一個硬包。
眼底的溫情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，瞬間凍成了萬載寒冰。
“找死。”
秦風喉嚨裡滾出兩個字，低沉得像冬日裡的悶雷。
他連手都沒掏出來。
左腳腳掌死死扒住冰面，右腿藉著腰眼的恐怖爆發力。
像條掄圓了的鋼鞭，帶著撕裂冷風的呼嘯聲，橫掃了出去。
這速度太快了。
趙桂花的黑爪子離大寶那件嶄新的紅襖子，只差不到三寸的距離。
指尖甚至已經感受到了細棉布的柔軟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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