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這是啥呀？”
“開啟瞅瞅。”
紅紙撥開，裡頭躺著兩枚亮閃閃的五分錢硬幣，還有幾個一分的鋼鏰。
加起來也就一毛多錢。
但在丫頭們的眼裡，這簡直就是金山銀山。
“錢錢！二寶有錢買糖糖啦！”
二寶高興得在炕上直蹦，手一滑，一個一分錢滾進了牆角的泥縫裡。
她急得撅著大屁股，拿手指頭拼命去摳，摳了一手黑灰。
秦風幫她把錢挑出來，塞回小手裡。
“壓在枕頭底下，保你們歲歲平安，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他挨個揉了揉三個閨女的沖天辮。
夜深了。
炭火盆裡的火光暗了下去，只剩下暗紅色的餘溫。
三個丫頭手裡死死攥著硬幣，早打起了細微的呼嚕。
蘇晚秋披著那件紅襖子，身子軟軟地靠在秦風寬厚的肩膀上。
她把頭埋在男人的頸窩裡，聽著外頭隱約的風雪聲。
“當家的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帶著點發顫的鼻音。
“我剛才盯著那破瓷碗，腦子裡全是咱家在牛棚裡那頓野菜糊糊。”
蘇晚秋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秦風的衣角。
“那時候我連死的心都有了，那碗裡摻著觀音土和耗子藥……”
秦風心口一縮。
他反手摟住媳婦柔弱的肩膀，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“提那糟心事幹啥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恍如隔世啊。”蘇晚秋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要不是你掀了那張桌子，咱們娘幾個這會兒早埋在雪底下了。”
秦風沒說話。
他起身從水缸裡舀了兩粗瓷碗清透的靈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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