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雪兆豐年，大年初一進趟山，說不定能碰上個開門紅！”
秦風緊了緊領口，回頭衝著門縫裡喊了一嗓子。
“秋兒，把門插好，我去林子裡溜達一圈消消食！”
蘇晚秋披著襖子探出頭，眉頭微皺。
“大年初一的，你連個傢伙什都不拿？遇到野物咋辦？”
秦風晃了晃手裡那個乾癟的粗布口袋。
“不打大獵，就當散步，天擦黑準回來。”
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，落栓的聲音悶悶地傳出。
秦風轉過身，一腳踩進齊膝深的雪窩子裡。
咯吱。
積雪被凍得發脆，踩下去直掉冰渣子。
昨夜的暴風雪剛停，天藍得連根雲絲兒都刮不著。
大太陽掛在當空，陽光砸在白茫茫的雪殼子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秦風眯著眼睛，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。
肺管子像是被冰水洗過一樣，透著股子生猛的通透勁兒。
他沒帶那把崩了口的柴刀，也沒帶複合弓。
大年初一不見血光，這是山裡人的老規矩。
秦風把兩手抄在破棉襖的袖筒裡，順著昨天的舊腳印往深山裡蹚。
林子裡死寂無聲。
只有偶爾被風吹落的雪塊，砸在枯樹枝上發出“撲簌簌”的細碎動靜。
連平時嘰嘰喳喳的老鴰都凍沒影了。
秦風越走越深，額頭上慢慢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他解開領口的一顆釦子，吐出一口濃濃的白霧。
前面是一片向陽的白樺林。
光禿禿的樹幹在雪地裡拉出長長的黑影。
秦風剛跨過一條被雪埋平的淺溝，右邊耳朵突然抖了一下。
“撲騰……撲騰……”
一陣沉悶、無力的拍打聲，順著冷風鑽進耳朵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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