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嗚——！”
沒過半盞茶的功夫。
一聲淒厲悠長、透著無盡殺機的長嘯。
陡然在長白山的黑夜裡撕裂開來！
這聲音穿透力極強，震得樹枝上的殘雪撲簌簌往下掉。
半坡底下的鐵絲網前頭。
領頭的刀疤臉漢子腳底下猛地一頓，手裡的火把跟著劇烈晃了兩晃。
松油滴在爛雪泥裡，滋啦作響。
他脖子一梗，回頭死死揪住秦龍的襖子領口。
“你他孃的聽見沒？這啥動靜！”
秦龍被揍得腫成紫面饅頭的臉上全是血汙。
這會兒聽見狼嚎，嚇得嘴皮子直髮青，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。
“不、不知道啊大哥……”
他結結巴巴地往回縮脖子，“許、許是後山跑下來的野狗？”
要不是被刀疤臉揪著領子，他早癱泥坑裡了。
“野狗？野狗能嚎出這動靜？！”
刀疤臉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旁邊那個滿臉麻子的流氓從後頭擠上來。
手裡拎著根釘滿鐵釘的木棒。
“大哥，甭管啥狗，這都到地方了！”
他拿木棒敲了敲面前拉得筆直的鐵絲網防線。
鐵絲上掛著的幾隻野豬頭骨，撞在一起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脆響。
空洞的眼眶在火光下看著格外滲人。
“你看這鐵夾子陣弄的，裡頭肯定藏著大肥羊！”
麻子臉流氓舌頭舔著乾裂的嘴唇。
“咱挑開進去，全給他搶光！肉和糧食全歸咱！”
刀疤臉嚥了口唾沫。
肚子裡餓到極致的貪慾，到底壓住了心底冒出來的那點突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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