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開那些深不見底的雪坑和泥窪，一路摸到了半山腰。
那道兩人高的鐵絲網在黑暗中靜靜蟄伏。
秦風掏出鑰匙，擰開厚重的大鐵門。
大灰早就聽見了動靜，從暗處躥出來，圍著他的褲腿打轉。
鼻子直嗅那個軍綠色的包袱，發出疑惑的哼唧聲。
“別瞎聞，沒你的份。”
秦風用膝蓋頂開大灰的腦袋，大步走向地堡入口。
“嘎吱——”
包鐵木門推開的瞬間，一股帶著肥皂香和米飯甜味的熱浪，劈頭蓋臉地湧了出來。
直接把秦風身上那股子寒氣衝散了。
裡屋的燈亮得刺眼。
蘇晚秋正坐在那臺飛人牌縫紉機前，“噠噠噠”地踩著踏板。
幾塊碎花布料在她手底下快速穿梭。
三個丫頭趴在旁邊的熱炕上。
正撅著屁股，拿著半截白灰塊，在秦風做的小黑板上瞎塗瞎畫。
三寶畫了一團亂糟糟的黑線，指著它非說那是個大包子。
“當家的，你可算回了。”
蘇晚秋停下踏板，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。
轉頭瞅見秦風肩膀上扛著的大包袱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扛的啥呀？鼓鼓囊囊的，跟個大面缸似的。”
秦風沒說話，嘴角帶著抹神秘的笑。
他走到炕桌前，把那個軍綠被面包袱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桌腿跟著晃了晃。
三個小丫頭瞬間扔了手裡的白灰塊。
像三隻聞見腥味的小野貓，嗖嗖嗖地爬過來，圍在桌子邊上。
“爹，這是啥好吃的？”二寶吸著鼻子，試圖從縫隙裡往裡看。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”
秦風彈了一下二寶的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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