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！這盒子裡……是不是藏著個小人兒啊！他咋會說話呢！”
三寶躲在蘇晚秋的大腿根後頭，伸出一根沾著口水的小胖指頭。
隔著半米遠，虛空點著那臺發聲的木頭匣子。
秦風沒憋住，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悶笑。
他伸手把三寶從媳婦腿後頭拽出來，大手在小丫頭毛茸茸的腦袋上呼嚕了一把。
“哪來的人，這叫無線電波。順著天上飛過來的。”
大寶膽子大些。
她湊到收音機側面，小手貼在木頭外殼的散熱孔上摸了摸。
“燙手的。爹，天上飛過來的小人兒，在裡頭烤火吶？”
秦風被這倆丫頭的腦回路弄得直搓牙花子。
他放棄了給這幾個土生土長的小土妞普及科學常識。
粗糙的指腹捏住那個黑色的調頻旋鈕。
“別管裡頭烤不烤火，聽著就完事了。”
他手腕一用力，旋鈕往右邊生澀地轉動。
玻璃刻度盤後頭的黃燈閃爍了一下。
“咔噠、滋啦啦……”
刺耳的盲音像指甲蓋刮鍋底，嚇得二寶捂著耳朵直往後縮。
秦風眉頭微皺，手指捏著旋鈕一點點往回找。
一陣夾雜著雪花雜音的戲曲聲飄了出來。
“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……”
秦風搖搖頭，這咿咿呀呀的他聽著犯困。
繼續轉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驚堂木拍案聲，毫無徵兆地從喇叭網罩裡炸響。
緊接著，一個嗓音沙啞、透著股子草莽江湖氣的男聲傳了出來。
“道德三皇五帝，功名夏後商周。五霸七雄鬧春秋，頃刻興亡過手！”
這動靜，這起範兒。
秦風眼睛一亮，手指瞬間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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