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，卻死活不肯把肉吐出來。
一邊哈著熱氣，一邊含混不清地嘟囔：“嗚嗚……香……爹，太香了！”
大寶拿著竹筷子，穩當些。
夾起一塊瘦肉，吹了兩口才放進嘴裡。
牙齒一咬，肉汁混合著孜然的霸道香味在舌尖上炸開。
小丫頭幸福得直眯眼，連筷子頭上的油星都嗦得乾乾淨淨。
“別光顧著丫頭們，你也吃。”
蘇晚秋從櫥櫃裡拿出一隻白瓷酒盅。
拎著個帶土的玻璃瓶，給秦風倒了滿滿一杯高粱燒。
秦風接過酒盅，仰脖子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刮下去，像吞了一團火。
他拿刀給自己削了塊連骨頭帶筋的肉。
直接上手抓著啃。
牙齒撕扯著勁道的羊筋。
孜然和辣椒麵在口腔裡混合摩擦，粗獷的肉香直衝腦門。
他大口嚼著，聽著收音機裡評書先生拍驚堂木。
“那程咬金大喝一聲，半路殺出個程咬金！手裡那柄八卦宣花斧，掛著風聲就劈了下來！”
沙啞的聲音在屋裡迴盪。
秦風吐出一塊羊骨頭，砸在桌面上。
“爹，那個程咬金，有你厲害不？”
三寶滿嘴流油，臉蛋上全沾著紅色的辣椒末。
她舉著一塊骨頭，好奇地盯著秦風。
“他？”
秦風拿起一塊破布擦了擦刀刃上的油。
“他就會三板斧。老子一刀下去，能連劈帶砍卸了熊瞎子的膀子。”
他挑著眉毛，一臉的不屑。
“去去去，喝了二兩貓尿就跟孩子吹牛。”
蘇晚秋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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