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小丫頭扯著嫩呼呼的奶音，拉長了聲調跟著喊。
聲音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迴盪，帶著股朝氣蓬勃的新鮮勁。
秦風此時正盤腿坐在起居室的門檻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鋒利的刻刀，膝蓋上墊著塊破布。
正低頭給一截紅松木剝皮，打算給閨女們削一套認字用的木頭卡片。
木屑簌簌往下掉，沾在灰布褲腿上。
他微微抬起頭，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母女四人。
鍋爐排氣閥的“呲呲”聲，夾雜著媳婦清脆的領讀聲，還有孩子們稚嫩的回應。
空氣裡飄著煤炭的焦苦味，以及三個奶糰子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奶香。
秦風覺得胸腔裡被塞得滿滿當當的。
這種踏實的煙火氣，比他在深山裡獵殺一頭三百斤的野豬還要讓人上頭。
“二寶！眼睛往哪瞅呢！”
蘇晚秋一聲嬌喝，打斷了秦風的思緒。
他探頭一瞧。
二寶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盯著牆角一隻爬行的潮蟲。
身子已經歪了半邊，屁股差點離開木扎子。
“啪！”
蘇晚秋手腕一翻，竹條輕輕抽在黑板的邊框上。
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她板著臉，走到二寶跟前。
二寶癟著嘴，委屈巴巴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掌心朝上。
“讀書不專心，該不該打？”
蘇晚秋拿著竹條，在二寶手心上方比劃了一下，終究沒捨得使勁。
只在手心裡輕輕點了一下，“收回去，再走神就真抽了啊。”
二寶趕緊把手縮回袖子裡，老老實實地盯著黑板。
眼眶裡包著兩包淚，硬是憋著沒敢掉下來。
這嚴防死守的架勢，把門檻上的秦風逗得直樂。
他刀尖一偏，“哧啦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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