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交易點最大的太師椅上，看著底下幾十個恭恭敬敬的馬仔。秦風把手裡的茶碗重重往桌上一磕，眼神冷厲如刀：“既然這盤子我接了，就得定下規矩，不許賣假藥，不許欺負窮苦人！”
粗瓷茶碗砸在紅木桌面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悶響，碗底愣是磕出兩道細微的裂紋。
滾燙的高末茶水濺了出來，灑在桌皮上，冒起一縷刺鼻的白氣。
底下站著的三十多號漢子，齊刷刷打了個尿顫。
誰也沒敢往後縮半個腳指頭。
連喘氣的聲音都死死壓在喉嚨眼裡，生怕喘重了惹惱這尊活閻王。
秦風身子往後一仰，靠在硬木椅背上。
右手摸出半根捲菸，銜在嘴裡。
“都把耳朵豎起來聽真切了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透著股子陰冷的生鐵味。
“來這廟後巷的，都是拿家裡鍋碗瓢盆來換口活命糧的災民。”
“第一，買賣全憑自願，誰敢強買強賣，卸腿。”
黑老三站在旁邊，趕緊拿袖口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弓著胖腰連連點頭應和。
“是是是！秦爺定下的規矩，比王法還管用！”
秦風沒搭理他，自顧自劃了根火柴。
青色的煙霧噴出來，模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“第二，也是最要命的一條。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頭，懸在半空點了點。
“吃食和藥材裡頭，誰要是敢摻半粒沙子、弄半點假貨……”
秦風扯起半邊嘴角，露出一抹沒溫度的冷笑。
“我親手剝了他的皮，掛在巷子口當招牌。”
冷風順著破窗戶窟窿鑽進屋，滿屋子馬仔覺得後脊樑骨嗖嗖往外冒涼氣。
規矩是砸下去了。
可這黑市裡頭混的，多得是刀口舔血的老油條。
有人當面裝孫子，背地裡那肚子壞水照樣往外咕嘟。
隔天晌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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