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顎骨剛往下掉，舌尖還沒碰到門牙。
喉嚨裡的求饒聲硬生生卡在氣管裡，發不出半個音節。
木棍以摧枯拉朽的勢頭，率先砸中他左小腿的迎面骨。
皮肉在生猛的撞擊下瞬間凹陷成一個深坑。
緊接著，底下那層脆弱的脛骨承受不住這股子蠻橫的死力。
骨髓腔內的壓力陡然增高。
“咔吧——！”
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脆響。
順著地皮，直接擊穿了巷子裡每個人的耳膜。
斷裂的白森森骨茬子，硬生生刺破了老黑皮乾癟的小腿皮肉。
帶著暗紅色的血絲，直接暴露在冷風中。
血珠子崩飛，濺在旁邊的木頭案板上。
老黑皮的眼瞳瞬間渙散。
劇痛還沒來得及順著神經爬進腦幹。
他的身子已經像個裝滿碎石頭的麻袋，失去支撐往一側栽倒。
重重砸進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坑裡，濺起半尺高的黑水花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腿！”
延遲了半秒的淒厲慘叫，這會兒才撕心裂肺地嚎了出來。
老黑皮在泥水裡瘋狂打滾，兩隻手死死抱住斷腿。
疼得五官挪位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整條廟後巷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那些餓得發昏的災民，都嚇得捂住嘴，貼著牆根縮成一團。
秦風隨手把帶血的木棍扔在案板上。
“黑老三！”
這聲冷喝在巷子裡迴盪。
黑老三帶著幾個馬仔連滾帶爬地擠進人群。
他抄起地上的木棍，咬著牙走向老黑皮。
“瞎了眼的畜生，敢壞秦爺的規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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