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腦門上的青筋蹦了兩下。
“啥玩意兒？”
他一把甩開大牛那隻沾著泥漿子的糙手。
眉毛直接擰成個死結。
“長生牌位？這幫老幫菜吃飽了撐的，閒得骨頭縫長毛了？”
大牛急得在原地直跺腳。
破膠鞋踩在水坑裡，濺起一攤黑糊糊的泥點子。
“風、風哥！你親自去瞅一眼就明白了！”
他喉嚨裡帶著濃濃的悶鼻音，眼眶四周紅成了一片。
“村長帶的頭，全村人這會兒都在祠堂那兒跪著呢！”
秦風伸手扯了扯破棉襖的領口。
陰冷的穿堂風順著脖頸子往裡倒灌，帶著股子刺骨的涼。
他邁開長腿，黑著一張臉直奔村口方向。
鞋底子碾碎了道上剛結的一層薄冰，發出嘎吱嘎吱的碎響。
靠山屯那間破土祠堂。
四面牆塌了一半，頂上的青瓦早被暴雨衝得找不著影。
平時連個野貓都不願意往裡鑽。
這會兒卻被黑壓壓的人群堵了個嚴絲合縫。
秦風剛繞過半截殘牆。
一股子辛辣刺鼻的煙氣，順著風向直刮進鼻孔。
那是用山裡撿來的枯野檀香木頭劈出的線香。
燒出來的煙發青，燻得人眼眶子直冒酸水。
人群聽見腳步聲，自發地往兩邊讓開一條窄道。
幾十雙沾著眼屎和黃泥的眼睛。
齊刷刷地望過來。
秦風停住腳。
視線越過這幫人，死死釘在祠堂正當間那張瘸了腿的供桌上。
那塊原本擺著老祖宗落灰靈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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