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子外頭的土路上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馬達轟鳴聲。
緊接著是輪胎碾壓冰雪的急剎摩擦音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輛綠色的軍用BJ212越野吉普車，甩著尾巴停在了派出所大門外。
車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兩個穿著將校呢大衣的男人，帶著一身寒風捲進了院子。
走在前面的，是縣裡的一把手，趙縣長。
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，此刻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棉大衣的扣子甚至系錯了一排，下襬一高一低。
跟在他後頭的，是武裝部的周部長。
這人是個退伍老兵，滿臉橫肉，走路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硝煙味。
“人呢！老李！人在哪！”
趙縣長還沒進屋，那破音的喊聲就先傳了進來。
老李趕緊迎出去，腿一軟差點跪門檻上。
“縣長！部長！在……在暖氣片上綁著呢！”
周部長一把推開老李，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角落。
過山彪已經被折騰醒了，正耷拉著腦袋在那哼哼。
周部長蹲下身，一把揪住過山彪的頭髮，強迫他抬起臉。
仔細端詳了那道刀疤兩秒，猛地鬆開手。
“錯不了，就是這畜生。”周部長的聲音粗噶，透著股興奮。
他的目光往下移，落在了過山彪那條廢掉的右胳膊上。
炸成喇叭花的槍管碎鐵還嵌在肉裡，散發著惡臭。
再往上看，左邊肩膀上，那碗口大的血洞。
洞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被利器撕裂的外翻狀，骨頭渣子都露在外面。
周部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站起身，大皮靴在地上踩出沉悶的迴音，徑直走到秦風面前。
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，死死盯住秦風背上那把沾血的複合弓。
“那是你乾的？”周部長指了指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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