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的黑市頭子黑老三，領著五六輛套著騾子的大板車，吭哧吭哧地停在了山腳下。
車軲轆壓在雪地裡，壓出半尺深的轍印。
“哎喲喂，我的秦大爺誒……”
黑老三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，累得像條死狗，雙手扶著膝蓋直喘粗氣。
他那件引以為傲的貂皮大衣都被水泥灰弄髒了。
“整整三噸生鏽的廢鐵絲網，還有從縣裡化肥廠軟磨硬泡弄來的幾十根廢水泥柱子。”
黑老三擦了把腦門上的汗，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全在這兒了。俺可是把壓箱底的本錢都給您墊上了啊！”
秦風走上前，伸手摸了一把那冰涼刺骨的鐵刺。
上頭全是斑駁的鐵鏽，刺尖卻鋒利得很，紮在粗糙的指肚上微微發麻。
“記你一功，以後鎮上的肉食份額，給你多留一成。”
黑老三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。
樂得嘴丫子都快咧到後腦勺了，連連作揖：“得嘞！秦爺您敞亮！以後俺就是您手裡的一條狗，指哪咬哪！”
工程正式開幹。
幾十個漢子光著膀子，熱氣從他們黝黑的脊背上蒸騰起來，在冷風裡化成白霧。
鐵鎬砸在凍土上，“叮噹”直響，濺出一簇簇火星子。
那土凍得比石頭還硬，一鎬頭下去只能砸出一個白印子。
大牛雙手虎口全都震裂了，往外滲著血絲。
他咬著牙，把滲血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，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繼續輪起大錘往下砸。
秦風也沒閒著。
他沒穿棉襖，只穿了件單薄的破坎肩。
靈泉水改造過的恐怖體能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他單手摳住一根足有三百斤重的廢舊水泥柱，胳膊上青筋暴起，像一條條盤虯的小蛇。
“起！”
伴隨著一聲低吼，沉重的水泥柱被他硬生生扛在肩上。
皮靴踩進泥坑裡，一步步穩穩地走向剛挖好的深坑。
“咣噹——”
柱子砸進坑底，震得周圍的泥土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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