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飾自己發酸的鼻尖。
肉片入口，油脂在口腔裡炸開，香得人腦仁發麻。
秦風也餓狠了，連著撈了幾大塊肉往嘴裡送。
牙齒一合。
“咔嚓。”
一顆藏在肉縫裡的花椒粒被他咬了個粉碎。
濃烈的麻味瞬間在舌尖上炸開，直衝腦門。
“嘶……咳咳咳！”
秦風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，連著灌了兩大口涼水，舌頭還是麻得打卷。
“讓你饞！遭報應了吧！”
蘇晚秋沒忍住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眼角的淚花還沒幹，嘴角卻咧到了耳根。
幾個丫頭也跟著沒心沒肺地咯咯傻笑。
一頓火鍋，吃得一家五口滿頭大汗。
屋裡熱氣蒸騰，暖意融融。
而鐵絲網外頭，長白山的暴風雪捲土重來。
狂風夾著冰碴子，砸在地堡外牆的通風口上，發出淒厲的狼嚎聲。
蘇晚秋抬頭看著頭頂那顆亮得刺眼的白熾燈泡。
聽著鍋爐在角落裡發出沉穩的轟鳴。
再轉頭看看滿嘴流油、抱著肚子打飽嗝的三個閨女。
外頭是人間地獄。
裡頭，是她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堂。
這黑暗的世道里，終於有了個透風不進、暖和得能把人骨頭烤酥的家。
夜深了。
三個奶糰子被洗刷乾淨，塞進了靠牆的熱炕頭上。
肚皮吃得滾圓，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睡得呼嚕震天響。
大寶一條腿還搭在二寶的肚子上。
地堡裡徹底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鍋爐排氣閥偶爾發出“呲呲”的漏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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