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耀祖被熱水澆在凍僵的臉上，冷熱一激，刺激得像剝了皮一樣疼。
緊接著水變成了冰殼子，把他那身補丁衣服凍得跟鐵皮一樣硬。
小崽子發出殺豬般的尖叫，在雪地裡瘋狂打滾。
卻因為腿上還咬著捕獸夾，扯動傷口，疼得當場尿了褲子。
“殺人啦！救命啊！這活閻王要燙死俺老孃們啊！”
趙桂花頭髮凍成了一坨冰雕。
她胡亂扒拉著臉上的泥沙冰屑，凍得嘴唇青紫，連句囫圇話都喊不出來了。
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打擺子，上下牙齒磕碰得直響。
秦風手一鬆。
“噹啷。”
豁口的木盆砸在青石板上，滾了兩圈。
他伸手探進灰棉大褂的貼身內兜裡。
摸出一張疊得發黃的薄紙。
紙張邊緣磨起了毛邊，透著股陳舊的年頭感。
秦風食指和中指捏著那張紙，在半空中甩了兩下。
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脆響。
那雙冷如刀鋒的眸子，死死釘在趙桂花的臉上。
“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，這是啥。”
秦風的聲音比周遭的寒風還扎人。
“斷親書。白紙黑字，村長按的手印。”
他撣了撣紙面上的摺痕，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絕情。
“當初是你們為了半袋子高粱面，把老子和懷孕的媳婦掃地出門。”
“生怕我們沾你們半點便宜。”
秦風冷眼看著凍得快翻白眼的趙桂花，把紙收回兜裡。
“老子跟你們早斷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現在跑這來攀親戚、要肥肉？”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就算老子拿肉喂外頭那群野狼，你們連塊骨頭渣子都別想舔到。”
躲在遠處的村民聽見這話，忍不住交頭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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