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噹——”
沉重的包鐵大門死死合攏，黃銅掛鎖在裡頭扣出清脆的死音。
把漫天的風雪和老秦家那幫爛人，徹徹底底隔絕在外頭。
陳長貴拄著那根磨得溜光的棗木柺杖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他大口大口倒捯著粗氣，撥出的白霧糊了滿臉的冰碴子。
“都給俺住手！別惹事！”
老頭子扯著破鑼嗓子吼完，腳底下的老棉鞋在凍土上打了個滑。
身子猛地往前一栽，險些磕在滿是血水的碎冰上。
旁邊看熱鬧的大牛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那件破軍大衣的袖子。
“叔，您老慢點，這地滑得邪乎。”大牛順勢把他扶穩。
陳長貴甩開大牛的手，柺杖在地上戳得“梆梆”直響。
他瘸著腿，幾步跨到還趴在雪窩子裡扒拉捕獸夾的秦龍跟前。
“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！”
陳長貴掄起手裡的棗木柺杖，照著秦龍那寬厚的後背，掄圓了就是一棍子。
“啪！”
木棍抽在凍硬的破棉襖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秦龍正撅著屁股掰鐵夾子，冷不防捱了這一下。
“哎喲！”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啃了一嘴的血泥。
“村長……你、你打俺幹啥！俺兒子腿都快斷了！”
他吐出嘴裡的泥渣，捂著火辣辣的後背，委屈得直縮脖子。
“打你？俺恨不得敲碎你這顆豬腦袋！”
陳長貴氣得鬍子亂翹，柺杖指著秦龍的鼻尖，手腕子直哆嗦。
“你們一家子是嫌命長，活膩歪了是不是？”
他扭頭看向癱坐在尿騷味雪地裡的趙桂花。
老太婆這會兒已經沒力氣撒潑了，兩隻手全是被生鐵刮出的血口子。
“趙桂花，你平時在村裡作威作福就算了，你真當這大山是你家的後院？”
“村長兄弟……”趙桂花嘴唇發紫，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“秦風那小畜生……他要殺人啊！他連親侄子都下死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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