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冰碴子，砸在林婉那張煞白的臉上。
她整個人趴在鏽跡斑斑的鐵絲網上，像一張被風撕爛的破報紙。
手指頭死死摳著網眼。
手背上的皮被倒刺劃破了好幾道，翻出慘白的軟肉，連血都凍凝固了。
大灰在鐵門裡頭呲著牙。
喉嚨裡壓著一團火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秦風裹著舊羊皮襖，大步跨過積雪。
從兜裡掏出那串黃銅鑰匙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頭彈開。
沉重的包鐵門往裡一拉，風雪瞬間找到了宣洩口，瘋狂往院子裡灌。
“秦、秦大哥……”
林婉膝蓋一軟，直接順著鐵絲網滑了下去。
她那件紅格子棉襖早凍透了，硬邦邦的像塊鐵板。
嘴唇紫得發黑，牙齒磕碰得“咔咔”響，連個囫圇字都吐不出來。
秦風一把攥住她的棉襖後領子。
跟拎小雞仔似的把人提溜起來。
“這大冷天的，你跑深山老林裡找死？”
他皺著眉頭，單手把大鐵門重新扣死。
大灰湊過來想聞聞生人的味兒，被秦風一腳踢開。
“滾邊去，這人不能咬。”
秦風拎著林婉，大步流星地往地堡入口通道走。
穿過長長的青石板路，推開第二道包鐵木門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夾雜著硫磺味、皂角香和蔥姜肉味的熱浪。
劈頭蓋臉地砸在林婉臉上。
冷熱一激。
林婉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，兩條清鼻涕直接噴了出來。
她僵硬的眼珠子慢慢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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