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裡前天下的死命令，讓咱們各個公社、鎮上的供銷社。”
“三天之內，必須湊齊一批禦寒的皮毛物資。”
林婉抓著棉襖下襬，手指頭直哆嗦。
“說是北邊修水庫的大部隊，遇上暴風雪，凍倒了一大片。”
“這節骨眼上，老百姓連件囫圇棉襖都沒有，誰有那閒皮子賣給供銷社啊！”
“上面說了，交不上定額，全鎮供銷社的頭頭腦腦全捲鋪蓋滾蛋。”
秦風眯起眼睛，沒吭聲。
手裡的旱菸忽明忽暗。
蘇晚秋在旁邊聽得直皺眉，拿熱毛巾遞給林婉擦臉。
“那你跑黑市去尋摸尋摸啊？老三他們路子野，啥弄不來？”
“找了！俺連夜去敲的暗門。”
林婉拍了拍大腿，急得直跺腳。
“黑三哥說他庫房裡連根帶毛的耗子尾巴，都讓縣裡搜刮空了。”
她眼巴巴地看著秦風。
“他給俺指了條明路，說放眼這十里八鄉。”
“要是您秦大哥拿不出貨，俺就只能找棵歪脖樹上吊了。”
林婉猛地站起來，又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秦大哥，俺知道你平時愛往深山裡鑽，是個頂級的獵戶。”
“你手裡肯定有存貨。”
“野狗皮、黃皮子、甚至是破爛的死兔子毛，啥都行！”
她雙手合十，拼命作揖。
“只要能湊夠數，供銷社出最高價收。你救救俺吧！”
“俺家那癱瘓的老孃還指望俺這份死工資買藥續命吶！”
屋裡只剩下火盆裡炭火崩裂的“噼啪”聲。
鍋爐排氣閥“呲呲”地冒著白汽。
秦風彈了彈菸灰。
灰白色的粉末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間散開。
皮毛物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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