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放下手裡正在擦拭的獵刀，走出去拉開鐵栓。
門縫剛裂開。
大牛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黑臉就湊了進來。
“風哥！嫂子！”
大牛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紅紙包，滿頭大汗地擠進屋。
他身上的破棉衣換了件打著補丁的藍布褂子，洗得乾乾淨淨。
“成了？”秦風靠在門框上，掏出菸葉子。
“成啦！全成啦！”
大牛激動得在原地直轉圈，雙手胡亂搓著衣角。
“哥，你不知道，俺把那一百斤精面砸在秀秀家院子裡的時候。”
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她那個尖酸刻薄的娘，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彈出來！”
大牛學著丈母孃的樣子，捏著嗓子怪叫。
“哎喲喂！這大白麵細得能當滑石粉了！大牛啊，你這是上哪劫道去了？”
大牛樂得直拍大腿，“俺當時腰板挺得溜直！”
“俺說，這是俺風哥給的下聘禮！以後俺跟著風哥幹，秀秀跟著俺，頓頓吃飽飯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瓷茶缸子，咕咚灌了一口涼白開。
“她娘當場就改口了，一口一個賢婿叫著，連那個王瘸子來提親，都被她拿掃帚疙瘩打出去了！”
蘇晚秋在裡屋聽見，笑著停下縫紉機。
走出來倒了碟空間裡炒的南瓜子，推到大牛手邊。
“那就好。這丫頭也是個苦命人，以後你倆好好過日子。”
大牛雙手把那個皺巴巴的紅紙包遞給秦風。
“哥，這是請帖。村裡找半仙算的吉日。”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。
“定在初八。俺家窮，擺不起大席面。但風哥你一家子，必須坐主桌！”
秦風接過紅紙包，隨意塞進兜裡。
“行，初八老子帶著全家去給你撐場子。回去準備吧。”
大牛千恩萬謝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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