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著他去。
成了，明早就有大鍋飯吃。
折了，那是他自己命短，怪不著別人。
秦龍推開破木門。
月黑風高，天上連顆星星都找不著。
幾聲夜貓子的淒厲叫聲在遠處的林子裡打轉，聽著滲人。
他拖著那條殘腿，順著土牆根底下的陰影。
一步一挨地往大隊部摸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，淌進眼睛裡，澀得他直眨眼。
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，泥手在臉上糊出幾道黑印子。
大隊部的院牆有兩米多高。
上頭還用水泥糊著幾塊防賊的碎玻璃碴子。
秦龍沒傻到去翻牆。
他繞到了倉庫的後身。
那是幾年前壘的一堵舊土牆，被雨水沖刷得坑坑窪窪，牆皮直掉。
牆根底下有個平時用來排雨水的破洞。
成年人鑽不過去。
但洞口上方的幾塊土磚早就鬆動了，裡頭的黃泥全酥了。
他蹲下身，兩隻手死死摳住那塊發酥的土磚邊緣。
指甲縫裡塞滿了幹泥。
“嘿……”
秦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破碎的悶哼，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土磚被他硬生生抽了出來。
一塊，兩塊。
粗糙的磚碴子把他的手背劃出好幾道血口子，他根本覺不出疼。
沒過半個鐘頭。
一個勉強能容人鑽過去的窟窿，出現在牆角底端。
秦龍順著窟窿往裡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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