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也瞪圓了眼睛，兩步跨過來。
擋在秦風身前，像座黑鐵塔。
“呸！你個手腳不乾淨的盲流子，死到臨頭還想拉風哥下水？”
大牛捏著砂鍋大的拳頭，“再瞎咧咧，俺先敲碎你滿嘴爛牙！”
秦龍眼底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滅了。
他急得在地上直打滾，銬鏈子嘩啦作響。
“老二！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俺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大哥！”
“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吶！俺進去了，咱老秦家就絕後了！”
秦風嗤笑一聲。
他空出的那隻左手，慢條斯理地探進灰大褂的貼身裡懷。
摸索了兩下。
掏出一張疊得發黃的薄紙片。
紙張邊緣已經起了毛邊，透著股陳舊的年頭感。
秦風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張紙，在半空中抖摟開。
發出“嘩啦”一聲脆響。
“看清楚這是啥。”
秦風把紙頁的一角扯平，迎著手電筒的光。
“斷親書。白紙黑字，村長按的紅手印。”
他指腹擦過紙面上的摺痕。
“從籤這玩意兒那天起，我秦風不認識這個偷公糧的賊。”
秦風收起紙片，重新揣回兜裡。
“他偷你們公社的糧，該抓抓，該判判。”
秦風這幾句話，像刀子一樣乾脆利落。
把秦龍最後那點痴心妄想，割得稀碎。
老李長舒了一口氣，臉色緩和下來。
“有你這句話就行。”
他一揮手，衝著那個年輕幹警下令。
“還愣著幹啥！把人拖走！大半夜的在這聽他號喪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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