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約能聽見裡頭傳來小女孩清脆的笑鬧聲。
老劉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乾澀的響動。
“你瞅見沒？”
他拿棍子指了指山腰的方向。
“前兩天秦家那幾個丫頭在網子邊上晃悠，俺遠遠地瞧了一眼。”
老劉壓低嗓門，聲音裡透著股不敢置信的顫音。
“那臉盤子白的，那身條齊整的。”
他咂巴了兩下嘴。
“哪像是凡人生的種？簡直跟廟裡供著的天上掉下來的仙童一模一樣！”
“再看看咱村裡這幫泥猴子，一個個腦袋大脖子細，眼窩子深得能裝水。”
大牛直起腰，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。
汗水在黝黑的皮膚上衝出兩道泥溝。
他咧開厚嘴唇，憨笑了一聲。
“那能一樣嗎？風哥那是啥手筆？”
大牛把鋤頭往地上一頓。
“人家頓頓白麵饃饃就著大塊野豬肉造，那肉湯濃得能糊住嘴。”
“骨頭縫裡全是油水，能不水靈嗎？”
老劉嘆了長長的一口氣。
幹樹皮一樣的老臉皺成一團。
“秦風這命，真是改了道了。”
他拍著大腿，滿臉的豔羨和苦澀。
“當初趙桂花要把他們一家子往死裡逼。誰成想，人家這會兒關起門來當了神仙。”
“咱全村人綁在一塊，連人家院子裡一頭大灰狼都打不過。”
大牛沒接話茬，彎腰繼續刨坑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風哥的本事，那是一步步拼出來的，跟命好不沾邊。
地堡院子裡。
秦風把喝乾的茶缸子隨手擱在窗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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