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秋趕緊回屋，抱出三件厚實的羊皮小襖。
裡頭全是用空間裡上好的野山羊皮硝制的，軟乎得像雲彩。
硬是把三個小奶糰子裹成了圓滾滾的小熊，連脖領子都拿粗線系得死緊。
“爹，俺不想去破廟。栓子說老錢頭一不高興就拿柳條抽手心，抽得可疼了。”
二寶撅著嘴，雙手扒在車門上死活不肯往上爬。
秦風單手拎住她的羊皮襖領子，直接把這小肉球扔進了吉普車的後座上。
車廂裡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他敢抽你，爹就拿開山斧把他的桌子劈了當柴燒。”秦風冷哼一聲。
大牛攥著搖把子，插進車頭的孔洞裡。
雙臂肌肉鼓起，咬著牙死命掄了兩圈。
“嗡——轟隆隆！”
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狂躁的咆哮，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。
嗆得旁邊的大灰夾著尾巴直打噴嚏。
秦風跨進副駕駛，大牛掛上檔，猛松離合。
四個寬大的越野輪胎在沙石地上刨出兩道深溝，泥點子四下飛濺。
吉普車像頭下山的猛獸，順著新修的土路直奔靠山屯。
深秋的風順著車窗縫隙往裡灌。
吹在臉上像刀子刮一樣生疼，帶著枯葉發黴的苦澀味兒。
路兩旁的白樺樹早就掉光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樹幹在陰沉的天底下顯得格外蕭瑟。
車裡的三個丫頭扒著窗戶沿，凍得鼻尖通紅，卻還在嘰嘰喳喳地爭論老錢頭到底有沒有鬍子
半個鐘頭後。
吉普車在村西頭一個高坡下猛地踩死剎車。
輪胎摩擦著凍硬的黃土地，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車身劇烈晃盪了兩下才穩住。
秦風推開車門，軍膠鞋踩在佈滿白霜的枯草上，發出沙沙的碎響。
他撥出一口濃重的白氣，抬眼往前看。
這裡原先是座土改前留下的山神廟。
後來破四舊被砸了神像，就改成村裡娃子上課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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