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！這事兒俺老周親自盯！半個月不蓋起來，俺提頭來見！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半天功夫傳遍了全縣。
十里八鄉的社員全驚動了，一個個端著飯碗蹲在村口扯閒篇。
“聽說了沒？秦爺砸了座金山，要給靠山屯蓋書院呢！”
當天晚上。
長白山這片寂靜的山坳子徹底沸騰了。
大牛帶著礦區借來的工程隊，十幾輛解放牌大卡車轟鳴著開進靠山屯。
刺眼的大燈把半邊天照得雪亮。
空氣裡全是柴油燃燒的黑煙味和水泥砂漿的刺鼻粉塵。
“都給老子麻利點！攪拌機開起來！”
大牛戴著個破藤條安全帽，嘴裡叼著個手電筒，站在土包上瞎指揮。
幾百號膀大腰圓的礦工和瓦匠，光著膀子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裡幹得熱火朝天。
紅磚一塊塊砌上去，牆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。
靠山屯的村民們全披著破棉被跑出來看熱鬧。
趙寡婦擠在人群前頭，下巴頦快掉到腳背上了。
“俺滴個老天爺，這牆砌得比俺家灶臺都平整。”
老村長拄著柺杖，老淚縱橫地站在風地裡直哆嗦。
“積德啊，秦家小子這是給子孫後代積了大德了。”
半個月的時間，眨眼就過。
一場薄雪剛停。
靠山屯村西頭原來那片長滿雜草的荒地上。
一座嶄新的“L”型紅磚大瓦房拔地而起，透著股生機勃勃的洋灰味兒。
一長排寬大的玻璃窗在冬日暖陽底下反著刺眼的光。
教室裡盤了地龍，燒著無煙煤，熱浪順著門縫往外撲。
木匠剛打好的雙人課桌散發著松木的清香，整整齊齊地碼著。
這硬體設施，放眼整個東三省的農村，找不出第二家。
秦風穿著件厚實的黑呢子大衣，雙手背在身後，邁步走進屬於他的“校長辦公室”。
屋裡寬敞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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