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滿載著陰毒算計的舉報信，被他硬生生扯成了十幾條碎布條。
大牛手腕一揚。
碎布條像破爛的紅蝴蝶，順著初冬的夜風捲上半空。
飄飄蕩蕩，落進了路邊發臭的排水溝裡。
秦二叔呆住了。
眼底最後一點指望，跟著那些布條碎了個乾乾淨淨。
兩隻眼珠子黯淡無光，透著死灰。
“俺的狀紙……你、你敢毀公家的證物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著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老子毀啥了？”
大牛冷笑一聲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火光下看著透著股滲人的煞氣。
“俺們這幾十雙眼睛，只看見一個偷公家大牲口的賊。”
他轉頭衝著柱子一揮手。
“拿繩子來！挑那根泡過水的粗麻繩！”
柱子麻溜地從腰間解下一捆綁豬用的繩子。
幾個人連拉帶拽，把秦二叔從泥地裡提溜起來。
繩子繞過老頭子的脖頸，穿過腋下。
在後背打了個死結。
勒得他兩條老胳膊像反折的雞翅膀，骨頭節咔吧直響。
“走！掛村口去！”
大牛扯著繩頭，大步流星往前走。
“讓這老王八吹吹穿堂風，清醒清醒腦子。”
秦二叔兩條老寒腿根本倒騰不過來。
一路跌跌撞撞，被拖拽著往前滑。
鞋底子在碎石頭上磨破了，腳趾頭磕出血，留下一道暗紅的血印子。
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榆樹，樹幹粗糙。
橫出來的樹杈子伸得老長，迎著風晃盪。
大牛把繩子另一頭往樹杈上一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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