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抓地，直奔鐵門方向。
“大牛這會兒該在地裡幹活，誰大白天來砸門？”
秦風把二寶放在地上。
站起身，順手從牆上拽下那件灰布單褂披上。
佈扣子沒系，露出結實的胸膛。
“你們娘幾個在裡頭待著，我去瞅瞅。”
他趿拉著皮靴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剛推開那扇包鐵的厚木門。
就看見大牛扯著一個人的後脖領子，跌跌撞撞地闖進防風門斗。
帶進來一股子外頭初春的泥腥氣。
“風哥！老三這孫子非要往裡闖，俺攔不住他！”
大牛氣喘吁吁，手裡還攥著把沾著黃泥的鐵鍬。
臉紅脖子粗的。
被他揪著的，正是鎮黑市的頭目，黑老三。
這小子今天沒穿那件招搖的貂皮大衣。
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卡其布中山裝，釦子系錯了兩顆，勒得脖子歪到一邊。
黑老三腳底下的黑皮鞋全是水坑裡踩出來的爛泥。
他大口大口地倒捯著氣，臉色漲得發紫，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。
兩條腿直打擺子。
“哎喲俺的秦爺哎……”
老三掙脫開大牛的粗手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在青石板上。
他扶著冰涼的石牆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“你後面有鬼攆著？”
秦風斜靠在門框上，掏出菸袋鍋，慢條斯理地塞著菸絲。
“大白天的往我這兒跑，規矩讓狗吃了？”
黑老三向來只在夜裡上山交賬。
這會兒太陽掛在頭頂，他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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