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還沒罵完。
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個穿著筆挺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。
揹著手，步履匆匆地往外走。
這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但臉色透著股常年熬夜的青灰。
喉嚨裡還不時壓抑著兩聲乾咳。
“小李，吵吵把火的幹啥！整層樓都聽見你瞎嚷嚷！”
王副局長皺著眉頭，大步走過來。
辦事員嚇得一哆嗦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王局！這有個鄉下盲流子來鬧事，非要翻舊案，還大言不慚說要見您……”
王局長沒理他。
視線順著視窗掃出來。
一眼就瞅見了像黑鐵塔一樣杵在那裡的秦風。
再往下挪半寸，他死死盯住了窗臺上那個紅木小扁盒。
瞳孔猛地一縮。
王局長那張不苟言笑的臉，瞬間像春風化雪一樣化開了。
他兩步跨出櫃檯邊門。
皮鞋踩得地板直響，快步走到秦風跟前。
雙手伸出，一把捂住秦風粗糙的大手。
“哎呀！你就是侯總在電話裡提起的秦老弟吧！”
王局長激動得嗓音都劈了叉。
“這大老遠的，盼星星盼月亮，可算把你盼來了！”
裡頭那個辦事員。
手裡的茶缸子一抖，滾燙的茶水直接灑在褲襠上。
他連燙都顧不上喊。
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，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家平時冷麵如鐵的副局長。
正弓著腰跟個鄉下漢子稱兄道弟。
秦風不動聲色地抽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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