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秋那臺飛人牌縫紉機，踩得“噠噠噠”響個不停。
給家裡人從頭到腳全換了新皮。
大牛這陣子也安分，領著民兵連在鐵絲網外頭巡山。
手裡攥著那把三八大蓋。
誰敢靠近半步，直接拉槍栓警告。
這天晌午。
日頭烤著地皮，地上的水窪全蒸發成了熱氣。
秦風光著膀子，坐在院子裡的陰涼處。
手裡拿著把挫刀，正給大灰磨腳爪子上劈裂的指甲。
“別亂動，再動削了你的狼爪子燉湯。”
他拍了把大灰的腦袋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大灰委屈地嗚咽一聲，把大腦袋擱在秦風大腿上。
不敢再往回縮爪子。
三寶蹲在旁邊，手裡捏著根狗尾巴草。
拿草尖去逗大灰的鼻子。
“阿嚏！”
大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，噴了三寶一臉的吐沫星子。
“爹！大灰欺負俺！”
小丫頭抹著臉，癟著嘴告狀，眼眶包著兩泡淚。
秦風咧嘴一樂，剛想拿話逗閨女。
耳朵根子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動靜。
山底下的黃土路上。
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機械轟鳴聲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不是公社那種破拖拉機單缸漏氣的“突突”聲。
是多缸發動機高速運轉的低沉咆哮。
而且，不止一輛。
聲音順著山谷的風，一點點爬上坡道，越來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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