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小木床上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布料摩擦聲，伴隨著“哼哼唧唧”的動靜。
“爹……爹啊……”二寶帶著哭腔的小嗓門在黑暗裡響起。
接著是一陣“啪啪啪”用力拍打肉皮的悶響，巴掌落得極重。
秦風猛地睜眼，眼底的睏意跑得一乾二淨。
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，手下意識摸向床頭的火柴盒。
“呲啦”。
一小團橘黃色的火苗跳躍而出，照亮了他緊繃的臉頰。
他湊過去點亮了馬燈，提溜著走到小床邊。
燈光一照，秦風的心尖子像是被粗砂紙狠狠蹭了一下，生疼。
二寶那白嫩嫩的右胳膊上，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三個紅通通的大包。
包的中心還頂著個透亮的小水泡。
腫得像個剛出鍋的發麵饅頭，手一摸，硬邦邦的發燙。
大寶挨著妹妹睡，半拉身子也遭了殃。
小丫頭緊咬著下嘴唇，額頭冒著一層虛汗。
她拿著短粗的手指頭，死命去摳小腿肚子上的紅疙瘩。
兩道長長的血印子全讓她給撓破了，往外滲著黃水。
蘇晚秋披著藍花布褂子，趿拉著鞋跑過來。
看清倆閨女身上的慘狀，她倒抽了一口涼氣，眼圈瞬間就泛了紅。
“哎喲俺的親孃咧，這啥時候鑽進來的瞎眼蒙啊！嘴咋這麼毒啊！”
她慌手慌腳地端來半盆井水，拿乾毛巾蘸了點涼水，往倆閨女胳膊上糊。
“大寶別撓，再撓破皮該長瘡了，忍著點，娘給你呼呼……”
大寶疼得身子一抽一抽的，強忍著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娘，太癢了，像骨頭縫裡鑽進了毛毛蟲。”
二寶沒那麼多心眼，直接抱著秦風的大腿開始乾嚎。
晶瑩的鼻涕泡都哭出來了，啪嘰一下蹭了秦風一褲腿。
“爹……癢死俺了……有妖怪喝俺的血……”
秦風蹲下身，粗糙的大手覆在閨女滾燙的胳膊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疙瘩。
地堡的通風管明明罩著雙層鐵絲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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