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嘴角扯出個毫無溫度的冷笑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。
他把抽剩的菸灰往鞋底邊緣磕了磕，暗紅的火星子掉在青磚上熄滅。
秦風站起身，大長腿兩步跨下涼亭的臺階。
軍靴踩著乾枯的落葉，沙沙作響。
“柱子！”
他扯著嗓門吼了一句，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撞出迴音。
柱子正蹲在水井邊磨那把開山刀，霍霍的金屬摩擦聲一停。
他提溜著刀跑過來，刀刃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。
“秦、秦哥，削誰？”
柱子結巴著，眼神瞬間冒出一股子兇光，橫肉直抖。
秦風翻了個白眼，抬腿作勢要踹他。
“削你個棒槌，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。”
秦風指了指後山那片連綿不絕的密林。
“帶上民兵連的弟兄，去後山給老子伐木頭。”
“要那種乾透了的紅松和樺樹，拉幾十車下來。”
大牛手裡正舉著半個啃得坑坑窪窪的凍梨，從屋角湊了過來。
他咬了一大口，冰水順著厚嘴唇子往下流。
“哥，弄那麼多幹柴火幹啥？咱地堡裡囤的無煙煤夠燒五年了。”
秦風懶得廢話，一腳踹在大牛那肉厚的屁股蛋子上。
留了個灰撲撲的半個鞋印。
“在後山最開闊的那片林間空地上，給老子架個柴火垛子。”
秦風咬著膠木菸嘴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“往高了壘，起碼得有三層樓那麼高。”
大牛揉著屁股，呲牙咧嘴地倒吸冷氣，連連點頭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
幾十臺履帶式拖拉機在山溝子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刺鼻的柴油廢氣燻得人眼睛直髮酸，嗓子眼發緊。
一棵棵枯死的粗壯紅松被油鋸放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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