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重的喘息聲蓋過了周圍木柴爆裂的動靜。
“給、給俺倒下！”
柱子結巴著大吼一聲，左腳往對手腳後跟處使了個絆子。
眼瞅著要把那壯漢放翻在地。
柱子自己腳底下卻踩在了一塊客人吃剩亂扔的羊棒骨上。
“哎喲臥槽！”
他重心猛地一偏，兩條腿在半空劃拉了兩下沒找著借力點。
整個人直接當著幾十號人的面，摔了個四腳朝天的大劈叉。
後腦勺磕在爛泥地上，疼得他眼冒金星，眼眶子當場就紅了。
圍觀的客人們爆發出掀翻山谷的鬨笑聲。
有個戴金邊眼鏡的主任喝高了。
乾脆把手裡的破海碗狠狠砸在石頭上。
碎瓷片四下崩飛，脆響聲把氣氛推到了頂點。
老馬打了個響亮的酒嗝，噴出一股夾著羊肉羶味的酒糟氣。
他搖搖晃晃地端著空碗走過來。
腳底下一個拌蒜，險些撞在秦風的肩膀上。
“秦、秦老弟啊……”
老馬大著舌頭，伸出黏糊糊的手指頭去拍秦風，拍了個空。
“這摔跤看膩歪了，全是一幫冒臭汗的大老爺們，沒勁透了。”
他吸溜了一下掛在鼻尖上的清鼻涕，身子爛泥似的往下出溜。
“弄點新鮮玩意兒瞧瞧唄，俺們可是花了、花了大價錢來的。”
秦風不動聲色地往左邊挪了半步。
軍靴鞋底搓過地面，躲開那股子刺鼻的酒味。
他晃了晃高腳杯裡的紅色液體。
視線越過跳躍的火苗，落在不遠處的一張圓木桌旁。
蘇晚秋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的的確良修身夾襖，頭髮拿木簪子綰著。
她坐在長條板凳上，正拿溼毛巾死命給三寶擦嘴。
秦風衝她揚了揚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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