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腳踩著踏板，發出有節奏的“噠噠噠”聲。
機油的澀味混著布料的棉線味散在半空。
她手裡正過著一塊質地緻密的軍綠色厚帆布。
這是秦風從空間倉庫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勞保好料子。
防火防水，拿刀劃都得費點勁。
蘇晚秋低著頭，咬斷一根多餘的紅線頭。
手指飛快地在帆布翻蓋上繡出一朵拇指大的小紅花。
大寶二寶三寶光著腳丫子，穿著單衣在熱炕上滾來滾去。
二寶撅著個小屁股，下巴抵在炕沿上，大眼睛眨巴著。
“娘，俺那朵紅花能不能繡大點？比大姐的還大，俺要當最俊的。”
她拿手比劃了一個西瓜那麼大的圈。
“去，別瞎搗亂。花繡大了招蜂子蟄你。”
蘇晚秋沒抬頭，隨口嗔怪了一句，手上動作不停。
大寶盤著腿坐在裡頭，手裡捏著根半禿的鉛筆。
一副小大人的派頭，板著臉教訓妹妹。
“上學是學本事的，不是去臭美的，你再鬧騰，明兒不帶你去了。”
三寶早就困得東倒西歪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可她兩隻胖手還死死護著肚皮上的一個碎花小布兜。
裡頭裝滿了秦風給她切好的風乾狍子肉條。
“娘……俺的書包裡，得留個空裝肉乾。”
三寶吸溜著長長的哈喇子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二蛋要是搶俺的，俺就拿新書包砸他腦袋。”
秦風正靠在炕櫃上抽菸，聽見這話沒忍住，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。
他走過去，拿粗糙的拇指肚蹭掉三寶嘴角的口水印子。
“砸壞了書包你娘還得縫。明兒他敢搶，你就咬他手指頭。”
秦風把菸斗放在窗臺上，挨個揉了揉三個閨女毛茸茸的腦袋。
沒多大功夫。
三個精緻的帆布雙肩小書包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炕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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