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掀開地堡厚重的門簾往外一看，原本才深秋的天空，竟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粒。
冰刀子一樣的白毛風順著門縫生擠進來。
刮在下巴的青胡茬上，扎得皮肉生疼。
他眯起眼，視線全被慘白的雪片子給糊死了。
這哪是下雪，簡直是老天爺往下倒碎冰渣。
風捲著雪粒子砸在鐵絲網上，沙沙亂響。
“當家的，你杵在風口乾啥？趕緊把簾子撂下！”
蘇晚秋在底下樓梯口喊，凍得打了個清脆的噴嚏。
秦風扯回凍僵的胳膊，厚重的棉門簾“砰”地落下。
隔絕了外頭那鬼哭狼嚎的風聲。
“今年這天時不對勁，怕是要鬧雪災。”
他搓著粗糙的手掌，把指關節搓得咔吧作響。
靴底沾的雪水踩在青石板臺階上，留下幾個溼漉漉的腳印。
這一宿，外頭的風就沒停過，跟有人擱煙囪裡吹破哨子似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秦風推開地堡的包鐵大門，膀子猛地一用力。
“咯吱——”
門外頭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膝蓋彎，堵得死死的。
他抓起鐵鍬鏟了兩下，剷出一股子枯葉捂爛的凍土腥氣。
遠處深山老林裡，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綿長的狼嚎。
“嗷嗚——”
聲音在空蕩蕩的雪谷里來回撞，尾音都劈了叉。
緊接著，山頭那邊又接連亮起好幾嗓子。
此起彼伏，透著股餓急眼的瘋癲勁兒。
大雪封山，林子裡的兔子狍子全藏進了樹洞。
那些找不到食的猛獸，眼珠子都泛著紅光，隨時準備下山禍害活物。
大灰在院子裡炸了毛。
前爪死命刨著地上的雪窩子，喉嚨裡發出類似破砂紙打磨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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