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砸擊聲震得鍋蓋都跟著跳了兩下。
“都把下巴頦託上，別丟人現眼。”
秦風把菸斗往桌角磕了磕，暗紅的火星子掉在磚縫裡熄滅。
“今兒把你們幾個骨幹叫來，就是論功行賞。”
他手指頭在那座“錢山”上彈了一下，紙張發出乾澀的嘩啦聲。
“大牛，你這大半年天天跟著大車隊吃灰，屁股上磨出好幾個爛瘡都沒叫苦。”
秦風拿起一疊錢，順著桌面滑過去。
“這是你應得的，拿回去給你媳婦扯幾身好料子，別總穿那帶補丁的破襖。”
大牛的兩隻手抖成了篩子。
他不敢伸手去拿，只是拿大黑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。
眼眶通紅，帶出兩道泥印子。
“哥……俺這條命都是你的，你給俺飯吃，俺還拿啥錢。”
“放屁，讓你拿你就拿著，少跟老子整娘們唧唧那一套。”
秦風眉頭一皺，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大牛嚇得一縮脖子，趕緊把那摞錢扒拉到自己懷裡，死死捂住肚子。
秦風又抓起一疊，目光轉向還在地上癱著的柱子。
“柱子，站直了。”
柱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雙腿併攏，挺著胸脯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。
“秦、秦哥指示！”
“這半年，你帶著人巡山，弄死兩頭下山的瘋狼，護著村子沒出亂子。”
秦風把錢扔到他懷裡，砸得柱子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這是你的賞。另外，那幾張虎皮我讓黑老三折成現錢了，裡頭有你那份。”
柱子抱著錢，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，鼻涕泡掛在嘴邊。
他結巴得連句整話都拼湊不出來，只顧著拼命點頭。
黑老三在旁邊看得直搓手，指甲蓋刮在算盤上刺啦作響。
秦風斜了他一眼，從包底摸出一個小布包，直接扔過去。
布包散開，裡頭躺著兩根金燦燦的“小黃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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