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們公社幹部沒本事，往年不都有省裡統一調撥的凍肉嗎？”
老孫一聽這話，急得直拍地磚，指關節磕得發紅。
“堵在道上啦！那場大雪連下三天三夜，國道全讓雪給埋了！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上下翻滾。
“幾輛運肉的大卡車全趴窩在半道上，油箱都凍裂了，根本過不來。”
老孫仰起頭，死死盯著秦風，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秦爺，眼瞅著臘月二十八了，年關將至啊。”
“工地上那些漢子，連塊巴掌大的豬油都舔不上。這幾天已經有人開始砸食堂的鍋了！”
他哆嗦著嘴唇，吐沫星子亂飛。
“鎮上那些盼著過年沾點葷腥的老百姓，更是天不亮就排在肉聯廠門口。”
“這要是過年連根豬毛都分不下去，真得炸營，得出大亂子啊！”
老孫說完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，咳得眼冒金星。
秦風磕了磕菸斗裡的灰渣，暗紅的火星子掉在地上熄滅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這年頭，物資就是命脈，過年吃不上肉，老百姓能把公社大院的門檻給踏平了。
周主任和那幫縣裡的領導，現在估計正急得滿嘴起燎泡，頭髮大把大把往下掉。
老孫這是被逼急了，才簽了生死狀，開著破車硬闖這封山的死路。
秦風低頭摸著大灰的腦袋。
老狼王舒服地眯起眼，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空間裡那片生態牧場，早就氾濫成災了。
那些喝靈泉水長大的變異大黑野豬，繁殖速度驚人，一窩接一窩地下崽子。
現在少說有大幾萬頭，正愁沒地方消化呢。
這可是白撿的買賣。
不僅能清一波庫存，這雪中送炭換來的名聲和政治資本，絕對是塊免死金牌。
但他不能答應得太痛快。
上趕著的買賣不值錢，得讓他們知道這肉有多燙手。
“老孫啊。”秦風慢條斯理地開了口，語氣裡透著股為難。
“你瞅瞅外面那雪，齊腰深。車輪子都轉不動，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，咋往外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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