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爆發出一陣能掀翻房頂的歡呼聲。
“肉！是肉啊！大肥肉！”
有人連滾帶爬地往車跟前撲，被民兵死死攔住。
老孫從最後一輛車上跳下來，腳底打滑摔了個狗啃泥。
他也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衝到周主任跟前。
“主任！秦爺發話了，這一百頭豬，全捐給公社過年！”
周主任愣在當場。
他使勁揉了揉通紅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座肉山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。
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，順著臉頰凍成了冰碴子。
“好……好！秦風同志是大好人吶！”
周主任嗓子都劈叉了，猛地一揮胳膊。
“屠夫呢！給老子抄刀！現在就分肉！”
十幾個光著膀子的屠夫跳上拖斗。
手裡的剔骨尖刀和剁骨大斧反射著雪光。
“咔嚓！”
一斧頭下去，帶著冰碴子的棒骨被劈成兩截。
黃澄澄的骨髓暴露在空氣裡，散發著誘人的脂肪香氣。
肥得流油的五花肉被切成方塊，扔進大秤盤子裡。
秤砣壓得秤桿子直翹。
“下一個！老趙，兩斤大肥膘！”
叫老趙的水庫工人，一雙生滿凍瘡的黑手捧著那塊白花花的肉。
他手抖得跟篩糠一樣，怎麼也拿不穩。
乾脆把肉死死貼在胸口上，油水蹭了一棉襖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，衝著靠山屯的方向狠狠磕了個響頭。
“活菩薩啊！秦站長這是救了俺全家的命啊！”
周圍分到肉的老百姓，一個個紅著眼眶。
有人拿粗布包著肉，生怕被風吹跑了。
有人直接拿指頭颳了一層生豬油，塞進嘴裡砸吧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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