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紙折了兩折，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布兜裡。
這薄薄的一張紙，就是他日後光明正大斂財的聚寶盆底座。
走出工商局大院，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。
刺眼的陽光打在化了一半的泥水坑裡，泛著金光。
大牛跟在秦風屁股後頭，走道都順拐了。
他盯著秦風那寬闊的後背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哥……不對，俺以後是不是得喊你秦總了？”
大牛撓著後腦勺，指甲縫裡摳出點頭皮屑。
“鎮長去縣裡開會，人家都喊他張總，那個派頭……嘖嘖。”
秦風頭也沒回，反手一巴掌削在大牛的後腦勺上。
打得他往前一個踉蹌，差點踩進泥坑。
“少給老子整那些虛頭巴腦的，叫哥。”
兩人鑽進滿是機油味的吉普車。
秦風沒急著打火，摸出菸斗塞了撮黃菸絲。
劃根火柴點上，辛辣的煙霧在逼仄的車廂裡散開。
“公司牌子掛下來了，但咱不能把老巢暴露出去。”
秦風吐出個菸圈，眼神幽深如同一口古井。
“後山那地堡和靈泉是咱的命根子，平時人多眼雜的，一旦露了底就是滅頂之災。”
大牛吸溜著鼻涕，轉頭看著他。
“那咋整？咱去鎮上租個臨街的門臉？”
秦風搖了搖頭，夾著菸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“租門臉養不下那麼多活物，得找塊夠大又不起眼的寬敞地界。”
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周邊地形。
突然，秦風手指一頓，眼底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鎮子西頭那片鹽鹼地，現在還空著吧？”
大牛愣了一下，五官擰成了一團爛麻花。
“那破地方？那是塊死地啊！”
他急得直拍大腿，啪啪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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