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臥槽！”
大牛險些摔個狗啃泥，好歹拿腳後跟死死剎住了底盤。
他一張大黑臉憋得透紅，滿頭都是豆大的熱汗珠子。
汗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他直擠咕眼皮。
“哥！秦哥！”
大牛扯著破鑼嗓子乾嚎，肺管子呼哧呼哧直喘粗氣。
“外、外頭來了個要飯的瘋婆娘！”
他拿髒兮兮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汗泥，留下一道黑印子。
“那婆娘邪乎得很，身上臭得像漚了半個月的死耗子。”
“死活賴在咱鐵絲網門檻上撒潑打滾，攆都攆不走啊！”
秦風冷著臉，摸出兜裡的木頭菸斗。
往煙鍋裡按了點發黃的旱菸絲。
火柴“刺啦”一聲劃亮，橘黃的火光閃動。
他猛嘬了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在口腔裡滾了一圈，順著鼻孔噴出。
“你他孃的平時掄鐵棍子那股子生猛勁兒呢？”
秦風拿著冒煙的菸斗，指了指大牛的鼻子。
“一個要飯的娘們，你這當安保隊長的，拿掃帚疙瘩轟走不就結了？”
大牛急得直跺腳，兩隻手在身前亂擺，鞋底把石板踩得踏踏響。
“不是俺慫啊哥！那婆娘……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表情跟生吞了只綠頭蒼蠅似的扭曲。
“她挺著個大肚子！那麼大個肉球！”
大牛在自己胸口前頭畫了個誇張的半圓，手指頭都在哆嗦。
“俺怕拿掃帚一碰，她當場給俺下個崽兒碰瓷！”
“那俺一個月工錢都不夠賠的！”
大牛委屈地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“她擱門外頭一邊打滾一邊嚎，鼻涕眼淚全抹俺褲腿上了。”
他低頭瞅了瞅自己油乎乎的褲子，滿臉嫌棄地拍了兩下。
“俺要是硬生生去拽，萬一鬧出個一屍兩命血崩的場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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