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
林驚蟄把衣服攏好，眼神如刀般銳利。
“那頭五百斤的孤老炮子，心口被我捅穿了。銅絲金膽，我已經賣到了省城。”
他盯著吳老狗震驚的臉，一字一頓地丟擲王炸。
“而且，青龍山的後山，整片老林子，我已經包下來了。三十年。”
“這片山裡的野獸歸我殺，土裡的寶貝，也全他孃的是我的！”
這番話狂妄，帶著一股子吞天吐地的霸氣。
吳老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握著柺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。
他死死盯著林驚蟄那雙透著野性與狠辣的眼睛，彷彿在看一頭下山的猛虎。
“你……你包下了整座山？”
老頭嘴唇哆嗦著，眼神里的拒絕和冷漠瞬間土崩瓦解。
他顫巍巍地拉開破門，側開身子。
“進……進來吧。”
屋裡昏暗潮溼，一股濃重的黴味和中藥味混雜在一起。
土炕冷冰冰的，連個火盆都沒有。
林驚蟄把熊掌和酒擺在破木桌上，又讓胖子去抱了捆柴火，生起爐子。
火光跳動，屋裡總算有了一絲活人的熱乎氣。
吳老狗抱著那罈燒刀子，直接對瓶吹了一大口。
烈酒入喉，他那張枯槁的臉上泛起一絲異樣的紅暈。
“好酒。這熊掌，也是極品。”
他用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那隻帶血的熊掌，眼神迷離，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。
“放山尋參，規矩比天大。”
吳老狗放下酒罈，聲音低沉下來，透著一股神秘的古老氣息。
“進山不能叫真名，得喊‘把頭’。見了棒槌（人參），不能大聲喧譁，得喊‘拿棒槌’。”
他顫抖著手，從炕蓆底下摸出一根磨得溜光的紅柳木棍。
“這是索撥棍。尋參時用來撥草探路，千萬不能用手去刨，當心毒蛇守靈。”
林驚蟄聽得很認真，把這些黑話和規矩一一記在腦子裡。
前世他雖然打獵厲害，但採參這門精細活，還真沒這些老一輩玩得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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