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臉上的假笑瞬間碎裂。
她完全沒料到沈清秋會拒絕得這麼直接!按照正常人的邏輯,大庭廣眾之下,大家面子上多少得客氣一下。
她這次回程前根本沒給家裡拍電報,也沒通知陳志剛來接站。她就是算準了陸寒霆這種疼媳婦的人肯定會開車來接,只要她開了口,沈清秋為了在同事面前裝大度,肯定捏著鼻子同意。
誰知道沈清秋竟然連裝都不裝!
“沈清秋!你別太過分!”林婉如惱羞成怒,尖銳著嗓子指責,“不過是搭個車,你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?陸團長那麼好的一個同志,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心胸狹隘!你這種做派,根本配不上他!”
她咬了咬牙,直接搬出靠山:“再說了,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。我爸是參謀長,也算是陸團長的上級。於公於私,他看見我都不可能不送!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妒婦在中間作梗!”
“說完了嗎?”
沈清秋掏了掏耳朵,滿臉不耐煩:“說完就滾遠點。我男人送誰不送誰,我說了算。你就算把你爸搬出來,我今天也不讓你上車。有本事,你自己走回軍區。”
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林婉如,沈清秋提起帆布包,招呼身後的李紅娟等人往廣場外走。
……
火車站廣場外的白楊樹下。
陸寒霆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,中午連飯都沒顧上吃,早早就等在了這裡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常服,風紀扣系得嚴絲合縫,軍靴擦得一塵不染。他靠在車門上,一雙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。
這個時代的火車極少準點,晚點是常態,當然,偶爾也會因為線路空閒提前進站。陸寒霆生怕錯過接站的時間,索性早早過來守著。
整整一個月了。
三十天,七百二十個小時。
自從沈清秋離開大西北,他每天除了在訓練場上瘋狂操練士兵,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思念。那間寬敞的平房院子,沒有她在,冷清得像個冰窖。
陸寒霆抬起手腕看了看錶,四點四十分。
出站口開始湧出大量的人流。
他立刻站直身體,脊背緊繃。一雙深邃銳利的鷹眼猶如雷達般,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快速掃視。
他不停地在心裡提醒自己,走的時候媳婦就在天天喝藥減肥,這一個月在外面奔波勞累,體型肯定會有變化。必須擦亮眼睛,絕不能在人群中認錯媳婦,跪搓衣板他不怕,就怕媳婦會因此不理他。
出站口的人流中。
沈清秋和李紅娟等幾個女工走在一起。
李紅娟手裡拎著兩個網兜,看了一眼四處張望的沈清秋,湊過去打趣:“沈顧問,找陸團長呢?”
另一個扎麻花辮的女工也跟著湊熱鬧:“沈顧問,咱們打個賭唄!你這一個月瘦了這麼多,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。我敢打賭,陸團長第一眼肯定認不出你!”
“就是!要不你待會兒故意別打招呼,就從他跟前走過去,看看他什麼反應!”幾個年輕姑娘嘰嘰喳喳地出著主意,滿臉的狡黠。
沈清秋摸了摸自己明顯的下頜線,心裡其實也有些打鼓。這一個多月,靈泉水的排毒加上高強度的工作,她整整掉了快五十斤。雖然骨架還在,但整個人確實縮水了一大圈。
“行啊。”沈清秋眼珠一轉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痛快地答應了這場惡作劇,“他要是真敢認不出我,我今晚就直接去住縣城招待所,讓他一個人在院子裡急去吧。”
。走前往地哈哈嘻嘻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