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!”陳衛東一把丟下魚竿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,單膝跪地將妹妹摟入懷中,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“姐...姐姐她們...”陳衛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,指甲都掐進了肉裡,“王...王翠花...打姐姐...搶衣服...”
陳衛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。
他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,聲音卻冷得像冰:“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在陳衛芳斷斷續續的敘述中,陳衛東漸漸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。原來三個妹妹從山上採完野菜回來,陳衛紅想趁著天還沒完全冷下來,趕緊把陳衛蘭的新棉衣趕製出來。但因為手藝不精,三人便帶著布料和棉花去了村裡的王嬸家請教。
“王嬸人可好了...手把手教大姐...”陳衛芳抽噎著說,“我們回來的時候...路過村口...碰到那個壞女人...”
“白爪它們沒跟著你們嗎?”
“大姐……大姐說怕它們……嚇到村裡的叔伯大爺,所以……所以就沒帶著……”
陳衛東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發出“咔咔”的響聲。
“王翠花看到……看到衛蘭姐手中的新棉衣,先是假惺惺地噓寒問暖,接著……就說衛蘭姐……不孝順,有了新衣服不知道孝敬母親。”
“衛蘭姐說...這是大哥買的布...不能給她...”陳衛芳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“那壞女人就...就動手搶...大姐攔著...她就動手打了大姐...”
陳衛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,眼前甚至出現了瞬間的模糊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她還想打我,衛蘭姐護著我...捱了好幾下...”陳衛芳的小手摸著自己紅腫的額頭,“大姐讓我...讓我快跑...來找你...”
陳衛東的眼神瞬間冷得像極地寒冰。他背起陳衛芳,大步流星地朝村裡奔去,腳下的泥土被踩出深深的腳印。
太極空間裡的靈泉水似乎感應到他暴怒的情緒,在意識深處劇烈震盪,泛起陣陣漣漪。
“小妹不怕,哥在這兒。”陳衛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,“抱緊我。”
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,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村莊。
陳衛東怎麼也想不明白,王翠花哪來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們兄妹。
是覺得他陳衛東心慈手軟?還是以為她男人可以為他撐腰?
“這次不打斷她幾根骨頭,我陳衛東三個字倒著寫!”他在心中發狠,腳步又快了幾分。
當陳衛東趕到村口時,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裡,幾名婦女正和王翠蘭拉扯著,王嬸甚至已經和王翠蘭動起了手。
他撥開人群,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沸騰——
陳衛蘭癱坐在地上,左臉頰高高腫起,嘴角還殘留著血跡,雙手卻死死抱著那件新棉衣不放;陳衛紅擋在她前面,棉襖被扯破了一個大口子,露出裡面的棉絮,右眼周圍已經泛起了駭人的青紫色。
而王翠花正一邊和王嬸撕扯,一邊嘴裡噴著惡毒的咒罵:“王招娣,老孃今天和你拼了!那小賤蹄子!白眼狼!老孃生她養她十幾年,拿你她件破衣服怎麼了?用得著你在這裡狗拿耗子,多管閒事!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她揚起粗糙的大手,就要朝王嬸的臉上扇去——
“王翠花!”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人群中炸響。
王翠花的手僵在半空,轉頭看見陳衛東殺氣騰騰地站在那裡,臉色頓時變了。
陳衛東一個箭步衝上前,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能聽見骨骼的“咯咯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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